于是他回家取了趟车,自己开车去赴他老板的约。
车外寒风凛冽,北方的冬天又干燥,风刮在脸上犹如刀割,一层一层的将皮肤剐着疼。
车里的暖气倒是开的很足,梁薄舟从不在这种小事上亏待自己,他随手将羽绒服塞巴塞巴放到副驾上,上半身只穿了个单薄的灰色衬衫。
长裤也是单裤,完全没有一丝对于冬天的敬畏。
等红灯的时候,梁薄舟感觉大脑被暖气烘的有些晕乎,于是伸手打开车窗,想吹风透个气。
北京的夜景一如既往的热闹,霓虹初上,行人匆匆。
红绿灯变换,梁薄舟握着方向盘,平稳的继续向前开车,他随着车流缓缓向前,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安稳。
直到梁薄舟发现自己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正在难以克制的痉挛。
他的呼吸开始变的困难,无论胸膛怎么起伏,好像都摄入不进氧气了,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梁薄舟扶着方向盘,神情痛苦的垂下头,半个身体失去力气,伏在方向盘上喘息。
一下,一下,气息不稳到了极点,此时若是有旁人在场,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这凄惨而痛楚十足的喘息声听起来令人揪心万分。
然而梁薄舟难受的眼眶通红,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嘲讽意味十足。
有人给他的车里做了手脚。
看不见的眼睛在虚空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梁薄舟拼着最后的力气,将车缓缓停靠到了行人稀少的路边,他独自坐在车里,缓和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