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一点声息都没有,深陷进被褥里, 睡的很沉, 身上除了昨晚一些不可避免的磕碰和红肿以外, 没有什么别的痕迹。
梁薄舟身上各处也都被人妥帖的处理过,连脸上的泪痕都擦拭的很干净, 只有眼皮还略有些肿, 那是昨晚实在哭的凶所造成的。
李珩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 拨开半掩在梁薄舟脸侧的被子,看他没有要醒的迹象,于是自己悄无声息的下床洗漱去了。
其实这种事后的清晨很适合相拥而眠到自然醒。
奈何李珩命比较苦, 他得上班。
一个晚上没顾得上看手机, 工作群里的消息已经要炸了。
他临走前犹豫了一下,觉得梁薄舟被折腾了一整晚, 他这个罪魁祸首第二天早上却提了裤子就打算溜没影儿, 这种行为是不是不太好。
于是他伏在床前, 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
“梁薄舟?”李珩试探性的喊。
梁薄舟不耐烦的挥手将他赶开,拧身换了个姿势,翻身时不慎撞到后边的某处部位,疼的他睡梦中也眉心一紧,嘴唇微动着似乎骂了句什么。
李珩直觉这人是在骂他,只得悻悻的又伸手给他把被角掖好,用微信留了个消息, 说我去单位看一眼,下午就回来。
窗外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立交桥下车水马龙,红绿灯交替闪烁。
这还是李珩人生第一次星期一早上心情这么好。
不过他心情好归他心情好,人类的悲欢有时候并不相通,周一早上市局此时已经忙的人仰马翻了。
昨天抓回林克之后先是送医做了全身检查,然后就押回市局连夜审讯,带着何建泽的口供全部推翻再来,光打印出来的笔录资料都能堆满赵晓满的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