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薄舟亲的累了,他就扶着梁薄舟,试图将他放到墙角旁坐好,手心无意间扣住了梁薄舟的脉搏,纤长手腕里的脉搏跳的飞快,仿佛一千只小鹿在林间蹦跳着发出鼓点。
李珩一怔,从会所出来开始到现在,梁薄舟所展现出来的一切异常霎时间电光火石在他脑海里飞快而过,不愿意去医院,不正常的体温,逼着他冲水,还有无端脆弱的情态……一切的一切勾画成一个令人与发烧截然不同的事实。
李珩只觉自己心脏骤停了一瞬。
“你为什么不肯去医院?”
梁薄舟很疲软的笑:“你说呢?”
他已经被药物折磨到极致了,脸颊潮红,胸膛起伏喘着粗气,呼吸困难的时候用力仰起头,露出脆弱颤抖的脖颈。
声音里的哭腔更加浓重:“你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李珩心里最难以置信的猜测落了地,他紧着嗓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说道:“不可以。”
“你就想看我难受,是不是?”梁薄舟惨笑着道。
“不是!”李珩急促道:“我不能!”
他拨开梁薄舟的手,仓促起身:“我去打电话到局里给你调药,扫黄组办公室有类似缓解的药物。”
梁薄舟在他身后“砰”的一声,一头撞到坚硬的瓷砖墙壁上,额头瞬间就撞出了乌青和血迹,惊得李珩立马回身,将他从墙跟前抱开了。
“你疯了吗?!自己撞自己算怎么回事?”
“算我贱!”梁薄舟恶狠狠道,他疼的话都说不清楚,眼泪和额头上的血水混在一起直往下淌,看起来好不可怜。
“你就这么讨厌我?”梁薄舟咬牙切齿:“你看我难受的要死了你都不肯碰我——”
“……我不是,我没有!梁薄舟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