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母亲大概让他觉得很丢脸吧。家庭和睦,事业坦荡,外表光鲜亮丽的沈董居然有个这么……”
沈续想不到用什么词汇描述。
汤靳明锋利的眉心蹙起,又回到刚才临时停靠后,下车吸烟的表情。他用纸板在沈续眼前晃了晃,用比较温和的牵引方式,打断沈续的思考:“比起担忧他的人生,更应该把漫长思考的时间放在自己身上。”
“沈续,很多人,很多事,其实并不需要设身处地地为谁着想。事情的本质是由他人引起,结论与后果也只能那个人自己承担,你太容易共情了。”
“……”沈续酝酿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无语道:“小时候我问你为什么不把阿姨葬在后山的时候,你嫌我不懂得贫穷,教我要学会感受对方的心情。”
沈续强忍翻白眼的冲动。
现在汤靳明竟然对他讲,你应该学会没那么在乎。
天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出尔反尔,同套话术反复讲都永不过时的人。
他面无表情:“你猜我给规培生们第一堂课教的是什么。”
汤靳明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动作:“请。”
沈续咬牙切齿,字都是一个个从牙缝里往外蹦:“教他们询问患者家庭条件,禁止脱离实际环境开药。”
家庭条件一般,或者贫困但有医保,就从纳入医保的药物中挑选报销额度高的。没有医保且无力治疗,只能寻求慈善帮助,或者使用最低廉的药物维持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