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既北实在是太聒噪了,汤靳明想要的答案没得到,现在被吵得有点心烦。
他弯腰将烟丢进垃圾桶,又拿起一根新的,正欲打断他,掀起眼皮的瞬间,突然看到散落在吧台的白色颗粒,以及倒扣在地面的状若药瓶的东西。
男人皱着眉走过去,捡起塑料瓶,还没看清瓶身中英混合的品名,身后骤然响起沈续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
“比克恩丙诺片。”
沈续在汤靳明走出书房打电话后,就紧跟着出来了,他背靠墙壁,诚实道:“抗阻断药。”
“汤靳明,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余珂珂也已经被我打发出去了,你现在过来……抱歉,原本没想打给你。”
就像是车祸那天,他下意识想要打给汤靳明一样。
有些习惯很难改变,沈续本以为时间会抹平很多东西,但现实总是会告诉他,他的四肢好像并没与意识同步,精神分手三年,身体却诚实地记录着过往的所有。
他真的很怕自己有朝一日无意识地对汤靳明做出什么。
沈续搓了搓手臂,哈出口凉气:“这么晚冒雨过来,我不确定衣柜里有没有你能穿的衣服,如果我们的腰围还是跟从前一样的话……”
汤靳明将药瓶握在手里,直接低头用手机搜索,确定沈续所言无误,对祝既北道:“你不用来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