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抵达目的地,他被淋得湿透了。
汤靳明熟练地输入密码开锁,看到书房门虚掩着,心稍稍定了点。停在玄关好一会,才脱掉外套与鞋子,光脚接触地板。
不得不说沈续这么多年臭毛病很多,但心思也显而易见的地好猜。
新公寓的密码,汤靳明只试一次就成功打开了。
是沈续的论文登刊日期。
对于沈续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初次上期刊,那段时间的沈续,兴奋程度空前绝后。请客吃饭都是小事,他甚至给实验室的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清一色的奢侈品,柜姐开着小面包过来的,摆在会议室的那张三米长的办公桌上,离谱地像是企业年会,抽签奖品大放送。
当时一度令汤靳明怀疑,他再这么疯狂下去,简直可以超过汤家长辈们的八十大寿。
沈续就是这么好猜的人。小时候是,长大了照旧,就算已经成为沈教授,似乎也改不掉性格里的小孩脾气。
汤靳明带着手机,一路冰凉地朝着整间公寓唯一光源的地方快步走去。
他推门,双手插兜,在书房堆满书籍角落中找到沈续,语气自然道:“怎么不接电话。”
深红色的地毯与周围夜色融为一体,沈续双臂环抱膝盖,半张脸埋在臂弯中,闻声缓缓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汤靳明,眼珠微不可闻地转了转,旋即用手掌撑着地面,挪到背对汤靳明的方向。
汤靳明无声地哽住:“……”
不过既然来了,他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