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豌豆汤我也知道。”
“所以我像你忍耐那碗豌豆汤一样,也逼着自己撑了很久。”
“沈续,我很喜欢豌豆汤。”
“如果你吃不惯,就该直接倒掉,而不是像那天的蘑菇浓汤一样,逼着自己喝下去。”
讲完,汤靳明利落地抽身,他扣起领口前两颗扣,又整理袖扣部分的褶皱,浑身松快地好像才经历过一场酣畅的运动。
男人打开抬头的顶灯,从夹层抽了支烟出来。
夹在手指点燃,重新打开车窗,雨再度倾撒进来。
他手肘抵着车框,任由烟丝在狂风中卷曲烧灼。
袅袅青烟在缠绕指尖之前便被风吹散。
像是在给死去的爱情上柱香,庆祝它终于在大厦将倾之际被投入重磅炸药包。
希望灵魂炸得粉碎,永远没有轮回的机会。
沈续缓了好一会,才逐渐坐直。不算宽敞的轿厢,他和汤靳明各占一边,咫尺天涯。
即便已经度过零点,来到崭新的日期,他仍旧得为昨日负责。
正如汤靳明所讽刺的,他逃跑成性,为了躲避而遗忘,几乎已经习惯了利用时间做借口,相信那所谓的漫长的岁月会抚平伤痛。
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闭眼深呼吸,确定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意识足够冷静,清晰,能够在将来的每刻都回忆起当下的自己的所作所为。
拭去额前的汗,沈续强忍胃里翻涌的不适:“我会的。”
“谢谢你的提醒。”
“那就好。”汤靳明松了口气,“说实话,我很担心你会哭。如果那样,现在应该不大好收场。”
沈续面无表情:“所以会放任我哭到眼泪干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