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的确是没打算真的阻止他,或者……阻止也没有意义。今天是沈矔带沈续来的,作为主家,沈续人至却不露面,这根本说不过去。而沈续也不是十几岁非要任性的年龄,该有的礼节他都会做到。
前来接沈续的人比前台口中保证的时间迟到了十多分钟,那人连连对沈续道歉,沈续注意到他鞋尖的泥土与草屑,单手搭在轮椅,摇头轻声说:“走吧。”
重新再走一遍来时的路,沈续明显觉得这里短了很多,路过盛开着无尽夏的溪流,他忽然意识到手机刚才飞出去还没捡回来,但找到还能不能用也是个问题。
他是正当值的医生,不是在实验室研究药品准时上下班的上班族,没有电话对一名手中管理无数患者的医生是致命的。
沈续沉吟片刻,开口道:“刚才我掉进去的手机呢。”
“已经烘干了,先生。”工作人员礼貌道:“暂时没法开机。庄园有配备多款智能机,全是最新发售。”
“同款就好。”沈续对手机不挑,最重要的是他得随时能被联系。
工作人员:“立刻送到。”
这次是真没拖沓,沈续被推到包厢门口,未开封的手机盒就已经放在眼前了。
这是沈矔的场子,沈续只是出现叫几声叔叔伯伯赔个笑脸就好,因此,门推开后,他毫无防备地被一阵极其呛鼻的烟味,嚣张肆意的欢笑场面所冲击。
这种震撼来自感官。
是那种最赤裸且原始的震撼。
或许是幻觉。沈续闭了闭眼,再度睁开。里头蹦迪的俊男靓女似乎并未因为他的来到而停止,震耳欲聋的音乐震得沈续骨膜疼。
他问:“他们是谁。”
工作人员对此见怪不怪:“沈董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