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决定的事情不会临时反悔,也更不会被任何外力而改变。汤靳明不愧是最了解他的人,也够绝情,明知道多说也无法阻止索性不去白费力气。
而也并非不能开口,可他就是懒得再做那些无用功了。
爱情这个名词之中,包含着:总是将争吵发生在毫无道理的琐事中,即便双方明知无法顺从对方,却仍然想要那个人明白自己,理解自己,并且舍得低头。
沈续仰起下颚,望向室内唯一的照明,那个昏黄,酷似自己公寓书房里的落地灯。
即便没有任何荷尔蒙的催化,这种灯光都是绝佳的一夜情的催化剂。
汤靳明的骨骼轮廓,高低起伏形成丘壑的肌肉,通通被朦胧所笼罩。沈续的眼睛在他的咽喉一触即离,随手摸过刚才用过的,装着整颗切片柠檬的水杯。
“我还要在这里留很久,会替你向父亲告罪,车开来了吗,叫个人把你送回去吧。”
汤靳明拧眉,一动不动:“刚才我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吗。”
“汤靳明,我的腿现在还没拆线。”
沈续安静地与汤靳明面对面,娓娓道:“如果真不想我去,你有很多种方法阻止,直接锁门,或者抢走轮椅,最好是把我直接用被子一卷,丢在窗和墙之间的缝隙里,等到这场聚会结束,再把我放出来。”
“沈矔不会来找我的。”
“你我都很了解他的习惯,做主场轻易不离席。”
私人会所的保密性绝佳,连蝉鸣水流都被完全阻隔在外,静得像是默片。
半分钟后。
“……”
汤靳明蓦地笑起来,沈续立马就读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