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的工作还没有忙碌到必须用便利贴去记住上台的时间,东西要用脑子记,做这些事情只会让我觉得多此一举,不如把心思用到研究专业技能方面。”
沈续从前总是以为,没人会闲到去关注别人的生活。直至某次研究所的同事来到他面前,问他最近怎么不戴那枚红宝石的袖扣,他觉得红色更衬气色。
后来,那个同事离职时说,他是个同性恋。
这给沈续带来了很大的阴影。
他以为同性恋这种话并不能宣之于口,网络那么声势浩大地宣传,背后有多少机构推送可想而知,甚至国外举着彩虹旗去宣传游行,这都很像是某种思想方面的胁迫。
感情就是感情,是世界里最纯粹自然的精神索求,像春夏秋冬的更迭,它可以存在地很强烈,但没必要叫嚣着宣判自己的来到。
沈续不想被人昼夜地监视。
这是坐牢。
那时汤靳明正好休假,每天下午都会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厅坐很久,等待他下班的途中处理论文,在差不多的时间走出店面,沈续出了写字楼就能准确找到他。
这个同事究竟有没有发现汤靳明呢。
沈续不敢保证,他难以想象私人生活就这么被放大,甚至有可能被“公之于众”地秘密传播。
沈矔可以当他和汤靳明的感情从没发生过,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自欺欺人。
住院医点头嗯了声,从兜里掏出一把蓝黑签字笔,交给沈续:“今早有患者出院送花,一百九十九支笔做的大捧花,我给您也抢了点。”
沈续莞尔,接受他的好意:“谢谢。”
难伺候的教授多得是,沈续这种已经是最让人感到安心的主任级别的医师了,住院医随手将便利贴塞进上衣口袋,笑道:“那沈老师我先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