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支架也不是万能的啊,放了也不能保证活到九十九。”
“术后没几天,患者突发血栓走了。患者家属受不了,雇了专门催债的公司在院门口静坐,见做手术的主任不出现,又开始敲锣打鼓,医院没办法,只好停职查办。”
“主刀术中没有任何操作失误,医务室要求他道歉,他气得摔工牌直接走人。但医院还是得给患者家属处理办法,如果赔偿,就代表医院承认失误,社会影响不好,索性直接走法律途径。”
“患者家属的诉求呢。”沈续沉吟片刻,问道。
杨齐生摊手:“一百五十万。”
“这事院里下了死命令,不许职工讨论。”
住院医吐吐舌头,也止住不再多说。
但这种事,实在是提起就会被当做讨论,沈续下午查房后没什么事,想看看那个患者的档案,打开内网忽然记起自己没人家的身份证号,甚至连姓名都不大清楚。
打开手机正欲询问杨齐生,聊天界面忽然弹出汤靳明的消息。
汤靳明:祝仁德接受了第二次问询,并且做了心理健康检测表。明天是你,好好准备。
等等……
沈续目光还在手机界面,但被汤靳明这么一提醒,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是医生,是可以调取患者的诊疗信息……那么何必去找别的医生了解汤靳明的情况?
他搭在鼠标的手突然猛烈地颤抖起来。
将滚瓜烂熟埋藏在心底的那串数字誊至输入栏,沈续喉头滚动,像忽然着了魔,死死咬住下唇。
界面加载切换。
【患者已授权,并访问档案】的标识弹出。
“叮——”
还是汤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