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续太知道汤靳明这个人话里有话,在祝老板没继续深入询问之前,冷冷道:“爬的哪座山。”
葬礼邀请函只写了汤靳明的死亡时间,行文干净利落地好像现在他手中这张写有seniorpartnertang的名片。
十岁认识汤靳明至今,沈续的心动是汤靳明,初恋是汤靳明。
分手,再度恋爱,还是汤靳明。
第三次,第四次,连他都没能料到,这个世界上真有连着吃了四次初恋回头草的神经病。
这个人竟然是自己。
现在带伤的汤靳明,令他幻视第二次复合那天,汤靳明突然出现在他宿舍楼下,挂着绷带石膏,右脸的挫伤结了层看起来有些恐怖的痂。
汤靳明示弱,对沈续说:骨折是翼装翱翔带来的。
因为分手,因为伤心,唯有极限运动的肾上腺素才能令他短暂地遗忘与沈续那些年的时光。
他说他没有想过分手。
沈续心软,点头接受他的道歉。
那个时候他们都是年轻气盛的学生,尚未真正离开校园,把闹别扭当成家常便饭。
但这么多年,沈续再也难以回到当初见到伤口就想原谅汤靳明的时候,做医生每天面对那么多病患,开那么多次刀,手术台上的伤痕远比面前的汤靳明严重。
他汤靳明现在能好好地继续做律所高级合伙人,还有什么可卖惨的。
汤靳明迎着沈续的审视,从他的角度要想看到沈续的表情,得完全抬起脸。
“珠穆朗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