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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文工团的军装,如今是利落的短发。比她离开庆昌班时瘦而黑了许多,一双眼睛仍然光亮灼灼,仍然是光华灿烂、不染尘垢的红宝珠。

“师父!”她的三个徒弟,也几乎是如今庆昌班的半数人马,一瞬间都落下了眼泪——和他们离开这里时无甚区别,只是那时候绝望悲哀,如今只是重逢的无限欢喜。

“张端问我还愿不愿意来见你们,我说哪有不见的道理。”洪珠握着杜若的手仔细打量着,“若儿看着变得不多——柳方洲待你还好。”

“师父,我……”杜若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我还是没信,你教训我的话。”

“我看得出来。”洪珠微笑着看了柳方洲一眼,“还记得那晚上在泰宁胡同请你们,我有半句话,因为你们师父回来,没有讲完。我那时想对若儿说……

“其实你要是真的爱恋至深,那就信你自己的缘分。”

张端他们打听到王玉青一直在玄武桥隐居,往事种种,谁都无法冰释前嫌,或许哪一日暂宽心怀,还有叙旧的时候。

杜若将这个消息告诉柳方洲,看他没什么反应,不解地在他脸前晃了晃手。

“师哥?”杜若问,“你在想什么呢?”

“嗯。”柳方洲被他一晃,回过神时竟然有几分忸怩的神色,“若儿,我有话要和你讲。”

杜若的手指上被他套上了一圈西式的戒指。

“我想了很多,还是觉得该向你求婚。”柳方洲握着他的手,说话时紧张地有些词不达意——他平日里最善言语的师哥!

杜若也垂下眼睛,戒指在他手指间折射出一圈温柔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