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与唐流云一起站在柳方洲身后,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兄弟紧紧相拥,眼泪打湿了彼此的脸颊。
“……长得这么大了!”柳方洲强忍着泪,拍着三弟的肩膀说,“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比不上窗台高。”
“户部街的窗台有多么高,难道二哥如今还记得住么?”柳方平颤抖着声音问。
“我倒是曾经故地重游过一次。”柳方洲苦笑着回答,“这事也说来话长,还要多多感谢……他。”
柳方洲让开了半个肩膀,身后的杜若与面前的故人打了个照面。而唐流云微笑着,轻轻将杜若推向了前去。
“啊,流云姐我是认识的。”柳方平推了推眼镜,“那这位是……”
“他就是,我常常说起的杜若。”柳方洲也笑着看向踌躇着不知如何自我介绍的杜若,“我的爱人。杜若这两个字是,‘采芳洲兮杜若’的杜若。”
采芳洲兮杜若。芬芳高洁的诗句,暗合了他们缠绵不绝的缘分,从那个冬夜一直到了现在。
“我来到庆昌班,杜若是第一个接纳我的人。”他听见柳方洲这么说下去,“我们自那之后师兄弟相称,戏台上总是搭档,竟然也真的唱作了两心相印。有许多事,如果没有杜若与我一起,就不会有如今的境界。”
“那么,我是该多谢二嫂的了。”柳方平向杜若微微鞠了一躬,这样笑着说,“多谢你对我二哥的照顾。”
不,明明是我承蒙师哥照顾的多。杜若这样想,他需要感谢的太多太多。
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在那个他诚心诚意等待着下雪的晚上,眼睛雪一般冷静明透的少年来到了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