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方洲抓住他的手腕仔细看了一回。
“你小的时候也是嘴馋。”柳方洲笑着扣住他的手指,“每回到了戏园子里,都得贪嘴吃几块茶点再说。得了什么糕干点心,就两眼放了光。”
“师哥你都说了,那时候小。”杜若回握住他的手,做了个鬼脸。
“杜师兄,柳师兄,你俩更像南城根底下晒太阳的老头儿了。”
道琴咬着烧饼站在门口说。
杜若刚想松开手,却被柳方洲紧紧拉着。
“手拉手一起唠叨着从前……”道琴嘟嘟囔囔走进来,“你俩不用管我,我吃烧饼呢。刚好你俩拉着手,腾不出手捏烧饼,我多吃两个。”
“少不了你的。”柳方洲听他这么添油加醋,还是哭笑不得松了手。
傍晚时分,凭空刮起了刀子一样寒意刮骨的大风。窗户被风吹得搁楞作响,风声连着黑夜一同弥漫上了四周。
王玉青就在这样昏沉沉的时刻,坐着黄包车来到了庆昌班。他仍然穿着深色的大衣,走进正厅的时候好像将夜色也带进了屋内。
王玉青摘下帽子——杜若吓了一跳。一日未见,王玉青的神色颓唐了不少,连嘴角的细纹似乎都变多了,眼神也不再明亮如同刀刃。
道琴讨巧地向前,伸手想帮他拿过帽子挂起来。王玉青挂着脸,只是摇了摇头。
杜若心里又一次泛起了恐慌。
“柳方洲呢?”王玉青转头问道琴。
“在……后院。”道琴利索地回答,“我去喊柳师兄过来。”
“先别去。”王玉青又说,“班里如今还有谁在?”
“还有小英子他们……”见道琴为难着说不上来,杜若讷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