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被谁瞧见。”杜若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我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也许会有人觉得丑陋厌恶,有人觉得荒诞无稽——自古男子狎昵就令人不齿——哪怕他们同样有一颗真心,也许还更真切。
“我知道。”柳方洲温声回答,伸手捏了捏杜若的耳垂。
“——倒像是,《琴挑》。”杜若想了想,又舒展眉头笑了起来,“唱的是,‘长长短短,有谁评论,怕谁评论’。我的心也那样想。”
那是他们初次登台的时候,所演出的戏目。柳方洲的眼里也拂过一丝回忆时的暖色。
“也有一年了。”柳方洲这样说,“一年前,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我们真的唱出了名堂,想到朝夕相处的师兄师弟两心无间,想到我们熟悉的庆昌班一夕翻覆,万劫不复。
杜若轻轻叹了口气。
“赶明儿天气晴快,我再给师哥唱那支‘朝元歌’。”杜若这样说,“那身新作的水田衣,还没来得及上身,就匆匆忙忙封了箱。”
“那便好了——杜老板垂爱。”柳方洲又一下没了正形,歪起脑袋笑着,“杜老板这样热情,柳某人三生有幸。”
“得了。”杜若笑着拿手绢轻轻抽他的肩膀,“师哥你若是戏客,咱们就真成话本儿故事了。”
“杜老板坐来这里唱。”柳方洲一只手卷住他掷过来的手绢,手指缠着杜若往自己怀里拉,“那我才算是一等一的贵客。”
杜若又羞又想笑,只是摇头,竟然说不出话来。柳方洲揽过他的腰,还是笑微微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说了这半天闲话,也不见有谁来。杜若干脆坐了过去,笑着把手绢往柳方洲眼睛上盖。
“哪有你这样招待的。”柳方洲也笑着搂紧了他,“你得叫人。”
“师哥。”杜若被柳方洲抱住,乖乖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