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微微直起身来,黑亮的眼睛转了转。
“师父,《白蛇传》的戏,对你和洪珠师父是有什么故事罢?”
他没有顶嘴也没有告饶,反而悠悠说起了闲话。
“什么?”王玉青似有所动,还是皱眉。
“我想到从前在沪城的时候,洪珠师父自己生了闷气,说你是个现成的法海。”杜若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义父,“我想,应当有一些缘故,是我不晓得的。”
应当不是说他王玉青口中念着堂皇的佛号、金钵盖下强散姻缘。
而是他苦心孤意,一定要把所有人都盖进看似清明庄严的戒律之中,于是他看不惯沽名钓利的孔颂今,可也容不下叛逃反抗的洪珠,也放不过情丝暗合的柳方洲与杜若。
书斋内实在是太黑太暗,杜若跪在地上,看不清王玉青这时是何神色。
柳方洲却在门外猛地站了起来,险些跌跌撞撞磕到门框。
他似乎是担心王玉青再拿起戒尺,还想再进来为杜若挡下。
“给我跪着。”王玉青很快转过头,呵斥了柳方洲一声。
他没有再对杜若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们俩就跪在这里,跪到明天天亮。”
一阵零落的脚步声过后,书斋内外彻底安静了下去。
“师哥?”
杜若跪着不动,先出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