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演出之后班里的行头也不再需要柳杜两个辛苦收拾了,自有戏园的伙计和班上更小的徒弟来做。
“我还想叫一屉夜宵吃呢。”杜若突然又惦记起来了什么,“知味观的白糖粥——等过几日宵禁起来了,晚上夜宵都吃不上。”
“长多大都还是爱吃甜食。”柳方洲摸了摸他的发心,“你说的什么宵禁?”
“报上有写。”杜若拿过桌边放着的报纸,“中秋往后,午夜之后就要管起来了。我猜是因为夜里偷盗行窃管制不住,不得已全部禁掉。”
“你说得有理。”柳方洲含笑刮了杜若的鼻尖一下,“可真是个政科学士。”
“真腻歪。”项正典说。
杜若登时吓得往旁边一躲,险些滑倒。
“……项师兄真是练家子功夫,走路无声无息的。”柳方洲无奈扶住他。
“我进来可都喊了你一声。”项正典大大咧咧坐下,“我说方洲待会回去师父找我们商议事情,你和你小师弟腻着呢,听都不听我的。”
说话间项正典还留意到了杜若剥好放在一边的栗子,伸手从纸袋里抓了一把:“我吃带壳的。”
“项师兄你吃就是。”杜若扶额。
剥好的栗子肉原本是给柳方洲的——秘密恋爱的小情侣两个都没说什么,柳方洲觉得自己都能想象出来项正典会如何回复:我可不要你师弟给你留下的,你俩做个嘴子我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