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忙不迭弯腰去捡,抬头的时候嗵的一声,额头撞在了桌角上。
他撞得结结实实,桌子上的胭脂油彩都跟着响了一响。
“哎呦……我没事,没事。”杜若一下疼得忘乎所以,眼角都冒出了泪花来,一边自己嘴里说着没事,眼前发黑脚底发晕地站不起来。
项正典看着他倒是嘿嘿笑出了声,刚想调侃什么,回头看见柳方洲的黑脸又闭了嘴。
“额头都撞红了一片。”柳方洲回头伸手想拉他起来,“不要紧吧?”
“没有。”杜若低着头不去理会柳方洲的手,答非所问。
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师哥叹了口气。
“把眉笔给我,我自己画吧。”柳方洲说。
“我不要!”杜若也不知道哪来的小性子,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遭了委屈似的皱起了眉毛。
项正典惶恐又惶惑地看了看他。
又别扭又难过,头顶还丝丝地痛。杜若眼泪汪汪地原地蹲着,也不知道再该干什么才好。
“我突然想起来,我那把团扇可是忘隔壁那边的盔箱里了?”李叶儿突然问,“项师兄,你和我瞧瞧去。”
“你不是让道琴去拿了吗?干什么又叫上我,我头都还没勒——哦哦,我和你瞧瞧去。”项正典的脑筋终于灵光了一次,瞬间点头如啄米,抓起自己放在桌边的勒头带就往外跑。
“他们吵架了?”关门的间隙,还能听见项正典这么压低了声音问。
“嗯……算是吧。”李叶儿搪塞了他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