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是一定得计较的?”李叶儿问,“论理说黄色绿色都能穿。”
“我习惯了。”柳方洲这样回答,“还是要和——要和戏里的杜丽娘搭起来。”
他这一句话里有话,李叶儿叉腰叹气,杜若低头不语,只有项正典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地画着油彩,画出一半威风八面的脸谱来,满意地回头戳柳方洲让他看。
“说起来你怎么还素着脸?”项正典抓着油彩笔问,“还不快点打上底色,待会赶不及了。”
喔,化妆。杜若心里一跳,那今天柳方洲的俊扮眉眼,还是得让杜若来为他化妆么?
他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画好唇妆,从镜子里瞄了一眼柳方洲。
两人恰好在镜中对视。
而柳方洲却也自然而然地看着杜若,就像过往每一次上台之前一样,等着杜若向前来为他画眉。
杜若垂下眼睛犹豫片刻,还是拿起眉刷,转过了身。
他答应过这件事,所以抛开所有别的不谈,这支眉刷也还要落在柳方洲的眼睛上面。
柳方洲仍然神色自若,把椅子搬了搬,微微仰起头来。
小叶子也还在这里坐着,也不开嗓也不换装,坐在窗户边往外张望。杜若屏息静气地伸出手,替柳方洲揉开眼圈的油彩,比划了两下之后蘸上墨黑的颜色,准备为他画眉。
明明从前也画过许多次,手指与脸颊的碰触也有过许多次,当肌肤的温度再次确切地被感受到的时候,他还是一瞬间犹豫恍惚。
也许是因为顶着柳方洲的目光,杜若百般地无所适从,手里的眉刷啪掉在了地上。
“我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