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杜若吞吞吐吐,“我昨天,不,我前天——和我师哥,和柳方洲说了几句话,我自己觉得是脸红心跳的紧,可是……”
杜若如此这般将昨天柳方洲“拾画”时惹出的争端讲了讲。
“我觉得他大抵只是分不清戏里戏外。”杜若紧紧攥着扇子说,“再如何我也不是他的莺莺丽娘,我只是一个——男身分明的杜若。他本就是一个戏痴,把戏里的传奇故事,当成了戏外的真情也是可能的事。”
“你难道愿意放下他?”李叶儿轻声问。
“我不愿意——我当然不愿意。”杜若的眼泪眼看又涌到了眼眶边,“我有时想着,倘若真能两情相悦,我要几世才能修来那样的缘分?今早想着排戏,拿过扇子又想到是他送到的,心里又乱又疼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可别再哭了,今下午是真要登台呀。”李叶儿伸手顺着杜若的背,“不愿意放就不放,你们的缘分又不能只是这一点儿。”
院子里走动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杜若急忙收住哭声,对李叶儿比着快走的动作。
“我去找道琴。”李叶儿又伸手拍拍他,“你自己拿凉水洗把脸去,可别肿得化不了妆。”
“知道了。”杜若恹恹应了一句。
“你自己心里各种滋味,他未必就心思简单。”李叶儿于心不忍,还是开口相劝,“我之前也和你讲过,师父说什么你先不必听……”
“小叶子。”杜若又叹了口气。
“嗯?”
“莫再说他了。”杜若皱起淡淡的眉毛,“我在想……”
“什么?”李叶儿也再在他身边坐下,等他讲完。
我怕你也是演多了戏,真把自己作了一个玲珑说合的红娘,于是也偏偏相信那柳姓书生有情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