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虽然慧心解意,到底还是莺莺心有所许。”柳方洲又把刚才的话提了起来,“倘若崔莺莺没有在花园里瞥见张生,也不敢轻易许下不是?”
“那是自然。”李叶儿指了指自己心口,“这个红娘,可是最知道小姐心思的。”
她一直有着撮合柳杜的意思——然而柳方洲只是笑着看杜若,看他被自己两句捏着嗓子的唱逗笑了的模样,没有留神到李叶儿的暗示。
“差不多到晚饭时候了,你俩也赶紧回屋去吧。”柳方洲说,“杜若仔细待会又得被蚊虫盯着咬。”
“柳师兄你可真是——”李叶儿扁了扁嘴。
“怎么?”柳方洲问。
“啊呦!”李叶儿把腰巾一扯,话里有话似的点向柳方洲的脑袋,仍然操着京戏里的念白,“天下哪有你这样的笨!书!生!”
“我聪明着呢。”柳方洲笑眯眯地背起手,回身离开了。
第53章
远远有留声机沙沙的播放声。柳方洲朦胧间睁开眼睛,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仍然是庆昌班狭窄的斗室,细细的窗棂糊着泛黄的窗户纸,窗台下是一方咯吱作响的桌子,桌面上留着被热水壶烫出来白色的痕迹。窗外难道是在下雪,雪花安静地积在窗台上。
可现在应当是夏天。柳方洲隐约觉得奇怪。
万一夜里有雪,你身上有伤,更着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