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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更差了。”他担心地说,伸手摸了摸柳方洲的脸颊。

“……还下雨吗?”柳方洲问,张开胳膊。

杜若随即抱住了柳方洲,他的身上总是很暖,抱在怀里格外的令人安心。

这仿佛已经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惯例。杜若原本每天都贪睡赖床,这几天渐渐越起越早——为了能及时将柳方洲从梦魇中唤醒。无休无止的惊梦似乎也无药可医,只有杜若的声音与触碰,能让他安定下惶恐疑惧的心。

“雨已经停了。”杜若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慢慢地拍着柳方洲的后背,“师哥,咱们今上午还要去新戏园子响排呢。”

“嗯。”柳方洲把脸埋进杜若柔软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杜若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师哥,我换衣服去。”

“我这几天,不再梦到家里的人了。”柳方洲松开怀抱,慢慢地说,“梦里谁都没有。”

杜若紧紧握了握他的手指。

“我担心,是他们在埋怨我呢。”柳方洲垂下眼睛,眼睛里一片落寞,“埋怨我平反不了冤案,埋怨我慢慢地要记不起祖母的脸了,埋怨我甚至不能到父母兄弟的坟前斟杯酒。”

“不会的。”杜若只能这么说,将柔软的手掌与他交握,“不要想太多,师哥。”

庆昌班新的演出场所签在了聚芳戏园。聚芳园三层洋楼,戏台坐席都比之前的裕盛茶楼更加宽敞,车马往来也更加繁闹。

对于新来的戏班,戏园也是郑重地在门口摆了接风花束,招待的礼数十分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