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方洲再一次从噩梦中醒转,心跳狂烈得仿佛要在胸膛里迸碎。
还好他的师弟在这里。晨光与杜若担忧的面孔一起映入眼睛。
也许自己还是需要一个拥抱——也许是更多,更多能够安慰到他的触碰。如今在梦境之外,只有这一个人对他顶顶重要。
然而柳方洲的梦魇症自这天开始,夜夜折磨。
第45章
杜若把昨天买的莲花插在喝空了的汽水瓶里,汽水瓶里装着一半清水,车厢摇晃,水面也在杜若的怀抱里晃悠悠地撞着瓶壁。
“杜师兄这是要把南都的花带回去京城吗?”上车前道琴还问他。
“虽然路上不方便,要是放在胜日茶楼让他们扔掉,我觉得不太忍心。”杜若回答,“还是想慢慢养着,等它自己开过了再说。”
从南都北上回京,要转好几次轮渡与火车。人多物杂又走得仓促,路上的麻烦可想而知。
而杜若只是这样抱着花瓶,安静地坐在车窗边。
柳方洲也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微微侧过眼睛就能看到杜若的侧脸。
果然是荷花仙子,荷绿莲红与他很是相称。明亮的眼睛里映着盈盈花朵,眼波也如此盈盈。
好看。怎样都好看。像他前几天练过的那支“泣颜回”,名花倾国两相欢。
杜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很快也转过脸来。
“真的不再睡会了吗?”这是他今天第三次问柳方洲。
“真的不睡了。”柳方洲笑着摇头回答,“睡着还是会做梦,不如不睡。”
“等回京城,去济世堂抓点安神的药。”杜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