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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以后唱出名堂来,想清静也清静不了。”柳方洲有心逗他,“哪还有让你坐台阶上啃包子的时候。”

“说得太远了。”杜若果然被他逗笑了,“还得先把眼前这一出唱好再说哪。”

“不过我是在想,回京城之后要再找处住所。”柳方洲说,“师父预备再收一些徒弟,像我和项师兄这些已经成年了的,自然要另找别的住所。我想我们几个还是合租——当然也算着你。”

“咱们几个的户口册子倒是都登记在师父那里。”

“嗯,所以不能住得太远。平时练戏演出什么的,图个方便。”

“后面泰兴胡同,咱们春天去沪城的时候还有几套院子闲着。”杜若想了想,“这些事还是得找房纤参谋参谋才行。”

“是。”柳方洲突然拍了拍手,“对了杜若,我家从前分家立业之后,要给自己的书斋起一个雅号。虽然我现在孤身失落,还是要有一个才行。”

杜若点头,继续听他说。

“兰莛堂。怎么样?”柳方洲找了根树枝在石板上划给他看,“我的字里带‘兰’,你又喜欢玉兰花。莛这个字,是——”

“我?”杜若又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师哥你自己想着呢,怎么说到我啦?”

柳方洲突然沉默了下去。

“师哥?”杜若脸颊鼓鼓地吃着包子,浑然不知柳方洲的怔愣,歪过脑袋等着回复。

平时与杜若相处时,柳方洲是话更多的那个,他又从来以兄长自居,这还是头一回被杜若问住。

他好像,自然而然地把杜若算进自己的人生里了。这可不只是为兄长、为好友就可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