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师父在哪?”杜若叫了声项师兄,问。
“在书房吧。”项正典把胳膊上的时喜扔下去,“你们也去量尺寸做新戏服是不?孔师父刚还和我说呢,时间太赶了,只能做成品绣布的。”
“要是做独家独色的,我这点角儿怎么担受得起。”杜若吐了吐舌头。
“我那《断密涧》的一身箭衣,你们也去看看,绣片上的团龙威风极了!”项正典得意地搓搓鼻子,“平绣古铜色的五爪龙,可神气。”
“明天你要给演出用的剑鞘描金,叫着我也帮你一起。”柳方洲对他说。
于是柳杜两个人再回头往楼上走。
从后院往三楼走的木楼梯很陡。昨天又在搬戏台布景帐子的时候,被毛手毛脚的杂役一下戳碎了灯泡,昏暗暗连窗户都没有。
杜若小心翼翼地想扶住楼梯扶手,伸手捉住的却是身边柳方洲的胳膊。
柳方洲意外地停了停,没有把胳膊抽离。
牵着吧。杜若假装不在意地低头看着台阶,把手指握紧。
“真黑。”他多余地补了一句。
“是。”柳方洲点点头,稳稳地端着胳膊。直到看见三楼窗户露出的光亮,杜若才把手放下。
孔颂今知道学徒要来,自己书房的门大敞着,各色绣花布料从书柜搭到桌边,看得杜若哇地惊叹出声。
“来这边吧。”孔颂今从马褂口袋里拿出卷尺,“身高可都还和上次量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