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没法开口。
杜若把信收了起来:“没什么要紧事,师父。”
“好。”王玉青应了声,把手里的毛笔搁在砚台边,“你俩也坐吧。”
从进书房来到现在,这还是杜若第一次和柳方洲对视。柳方洲很快从墙边搬来椅子,让杜若坐下,又给自己搬了一把。
行动时他的左手腕上露出一块膏药,整齐崭新,看上去刚贴上不久。
“师哥你的手——”杜若轻声问,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今下午被枪把砸了一下,有点青。”柳方洲揭起袖子给他看,“没什么事。”
“这《通天犀》可让你们吃了不少苦头了。”王玉青说。
“没有的事。”柳方洲坐直了回答,“是我自己不留神。还是项师兄戏码更重一些。”
一边答着王玉青的话,柳方洲又反手握住了杜若抓着他手腕的手,顺势捏住了杜若的手指。杜若想挣开,却不敢太大幅度动作,也怕又伤到柳方洲的手腕,只能垂下手由他握着。
王玉青浑然不觉:“方洲你觉得项正典学得如何?”
“项师兄的把子功是没得挑的,稳扎稳打。”柳方洲回答,“虽然花脸戏是他倒仓之后才开始练的,但也是金声玉振,没有错处。”
“杜若最近学的什么?”王玉青又问。
“这两天还在顺《天女散花》,绸舞练得差不多了。”杜若恭敬回答。
“白小英天资太差,跟不上你,倒是麻烦。”王玉青叹口气说,“须生和旦角的对戏,你学得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