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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杜若手腕上的红绳。

“摘了就会忘了戴。”杜若回答,“这香皂不就是忘记了。”

“理直气壮。”柳方洲笑着帮他关上盥洗室的门。

只是这一接一拿的短短瞬间,屋里就都是杜若身上的香气,被水汽放大得无限清晰,在柳方洲鼻子底下柔柔地打着转。

柳方洲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想着该拿报纸来看了,眼睛却落在了杜若放在床脚大敞着的行李箱上。

都是师弟常穿的衣物而已。棉麻或者府绸,整整齐齐折好了放在箱子里,被他刚才找香皂翻乱了一个角。

衣服上也带着杜若身上的味道,闻到时仿佛就能看到杜若亮晶晶眨着的眼睛。柳方洲伸手把他的衣服整理整齐。

夏雨倾盆,草木滋长。心里仿佛也有什么在暗暗生长,根深蒂固而枝叶葱茏。

刚才项正典说得其实不错,一间卧房里起居了这么多时候,现在又是脸红心热些什么。

柳方洲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烧红了的脸,再次坐回椅子上。

第24章

天亮之后天气晴朗,街道被大雨冲刷得干净闪亮,黄包车夫慢慢跑过马路的转角,卖莲蓬的丫头戴着斗笠,沿着街拉长了声音叫卖。

比起沪城销金魔窟似的铺张扬厉,南都作为六朝古城,还是有几分沉静古雅的韵致,连窗外的梧桐树都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第一天仍然不排演出,各自练功休息,适应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