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要他演什么就演什么。要他和玉青师父演一场《霸王别姬》,他也得提起鸳鸯剑上场才行——不不不,这个倒是能推,拜师时王玉青算是认了他作义子,老规矩父子不唱对戏。
怎么想到这一码事上来了?直说你自己不情愿和别人搭戏就成,想什么借口,杜若你真是冥顽不灵!杜若使劲摇了摇头。
柳方洲突然腾的站了起来,伸手搭在了杜若的手背上。
“还没系好?”他语气生硬地问。
“我也刚想问呢。”项正典丝毫未发觉二人的奇怪氛围,还在摇头晃脑给柳方洲接话,“我还当是我这身靠上有跳蚤哪!”
“刚才想事情。”杜若收回手,才发现自己给项正典背上系了一个死扣。
顾不上了。
“好了好了,项师兄。”杜若拍拍项正典的肩膀。
“你再给我看看,盔头正不正?翎子齐不齐?”项正典还不放心,对着镜子扭过来扭过去地看。
“很正很齐,可漂亮了——快去吧!”杜若终于把他推去了戏台边上候场,回头赶紧急忙忙的抓住柳方洲:“师哥,我——”
“唐流云是唱得好,你和她搭戏也能学得来东西。”柳方洲倒是先开口了,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在妆台前不紧不慢坐下,“你想去就去。我才不在意。”
脸上也冷冷的没什么表情,眼睛不看杜若,只是看着桌边摆着的果盘。两大只拳头似的石榴倒是红通通咧着嘴对杜若笑着,笑出来满满的石榴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