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柳方洲拍拍报纸,“这早报上有篇文章还评了咱们前日的演出。”
“什么?”杜若一个打挺坐起来,踹得床架咯吱咯吱响,“我看看——说了什么呀?”
“在这里。”柳方洲指给他看,“题目是:新人亮相,雏凤清音。”
杜若识字读书都是柳方洲这个师兄所教,时间一长自己也喜欢去找一些小说杂志来看,有不明白的字还是要问他。
杜若拿着报纸继续往下看。文章写得并不长,先说了裕盛茶楼盛况空前座无虚席,名家曲艺精进,提携新人后生,以小生小旦柳杜二人最为亮眼。戏迷敬请期待,来日方长。
不过也闲闲点了一句,说两位都并非梨园世家出身,这是庆昌班“不拘一格用人才”的老传统。
“看着是夸,其实含酸带刺。”柳方洲说,“咱们这里多得是出身败落的,总是被这么讲闲话。”
可是皇城根秉承下来的家学私淑,和他们这些为了生计才唱戏的,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一口饭吃。
杜若盯着报纸广告上端着美酒的旗袍女郎,胡乱想着。
“饿了。”他把报纸刷啦合上还给柳方洲。
“你下了早课一觉睡到正中午,不饿才怪。”柳方洲看着他慢腾腾找鞋,一边打着呵欠,柔软的头发蹭得凌乱。
等杜若套上月白色的厚棉袍,柳方洲把窗台上温着的半壶茶放在他手里:“喝点茶润润嗓子。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