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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可惜玉青还唱着呢,真该让他也先看看。”洪珠替杜若整理好脑后的装饰,“我们若儿的扮相——京城独一份!”

师父在高兴时就叫他若儿,亲密得让杜若总是害羞。

“琴,拂尘,都在这。”洪珠点了点道具,“方洲再熟一熟哪里起调,昨天和李玉对的谱子都记住没有?把你的折扇拿好。”

杜若替柳方洲把戏服系好,刚拿起自己的水田衣又被洪珠制止。

“今天的药汤喝了没有?”洪珠问,“演戏也不能耽误你养嗓子。”

“已经把妆上好了——”杜若说。

“那也得把药喝了。”洪珠把丹凤眼一瞪,“还在茶壶里?赶紧喝了,喝完再补补口脂。”

杜若没说的是,因为吃药怕苦,自己还藏了包椰蓉酥,每次喝汤药都得填一块。已经上了妆再吃糕点,怕是要洒一身点心屑。

拗不过师父,杜若捏鼻子一口气把汤药灌了进去。

趁着洪珠回头卸妆,柳方洲飞快地往杜若嘴里塞了一块果脯。

杜若抿唇把嘴里的苦味压下去,长舒了一口气。

戏班规矩,上妆完成之后不能再随意坐下,两人于是面对面枯站着。

台上的《定军山》正演得如火如荼,锣鼓铙钹鼎沸热烈,时不时响起掌声与喝彩。

戏班里其他人都聚在台下,预备待会换戏,尽快重新布置桌椅。一来二去,更显得后台安静冷清。

昏暗的光线下,柳方洲的眼睛格外明亮,丹红染色的嘴唇微微笑着,在杜若看向他时也低下脸看着他。

有我呢。杜若知道他想说什么。

说完全不紧张肯定是假的,毕竟是头一回作为主角登台,这也是他倒仓之后第一次演出。好在两个人相陪作伴,心里攥着一样紧张的时候也有他的手能握一把。

“眉毛。”柳方洲突然说,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眼角,“我还是觉得你画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