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季斓漪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哭了起来,江好连忙起身安慰。
“姨姨,你怎么啦?”
“飞英比我亲弟弟还小几岁,他没个兄弟姐妹,江叔叔忙,没法照顾他,自小就跟我们一块儿玩”
季斓漪眼眶红得厉害,
“当初,有个算命的说他活不过45,你沈叔叔还把那算命的摊掀了飞英就劝他说别信这些,给人赔礼道歉,收拾摊子又赔钱,算命先生还夸他有善心,结果”
“44岁就走了。”
季斓漪看着江好,泪眼婆娑,抬手抚摸他的脸,
“好好,姨姨知道这么说对你不公平,飞英他或许没有肩负起父亲的责任,在发现你不是他孩子后还把你赶出家,但是他不是一个坏人,你知道吗?所以,少恨他一点,好不好?”
直到眼前一片模糊,江好才意识到自己也哭了。
他伸出手,只是凭借本能地抱住了季斓漪。
少恨他一点吗?
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呀。
有人告诉他,江飞英不是好人;有人告诉他,江飞英不是坏人。
回淮城的飞机上,江好双手捧着脸,捏着耳朵,看着舷窗外被机翼划破的厚重云朵。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会这么复杂呢?
入夜,江好闭着眼,眼前的黑色却如漩涡般打着转,后背汗涔涔,身体却发冷。他埋头往身旁人怀里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