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阮北第一次见到瞿邵寒打人,凶狠的跟头狼一样,眼里冒红光,手上每一下都是把人往死里打。
他以前只觉得是捡了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那一晚见识到了瞿邵寒骨子里的野性,把他逼急了真的什么都敢做。
当天瞿邵寒抱着他,在农地里坐到后半夜,不肯放他回去。
大声嚷嚷:“万一那个人还想把你卖了怎么办,你跑的了吗。”
阮北被吓的眼神空洞,心如死灰的说:“报警吧。”
他当然知道不管用,但是他爸进去两三天他就能喘口气。
他爸就这样脑瓜子流着血进了公安局,不知道几天后会被放出来。
瞿邵寒担惊受怕,大半夜也守在家外面,不知道那么冷的天他是怎么扛下来的。
阮北回去之后就把事情告诉了他妈妈,也预料到等那个男人回来又是一顿毒打,儿子报警抓老子,该要气疯了。
他妈妈听完之后很平静,抱着他柔声安慰说:“没事的,有妈妈在呢。”
阮北当时不知道那个时候的结局已经定下,他爸不在那几天,是过的最安心的日子。
出狱当天,阮北被支走,让他找朋友玩,可是他身边哪儿来的朋友,都害怕惹上麻烦,身后只跟着个瞿邵寒,陪他坐在河边上看了一天的鱼。
晚上村里人找到他的时候,开口已经是他爸妈离世的消息。
“怎么死的。”阮北站在房间门口问,瞿邵寒拉着他不让进去看。
村里人说是中毒,是他妈妈谋杀把人害死的。
瞿邵寒捂着他的眼,却捂不住流出来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