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驰低头拨弄着篮中的蘑菇,但还是那句话,感情的事,他不考虑了。
“你是还没有习惯,这种感觉我特别明白,朝夕相处的人突然不在身边了就是会不习惯。人呐,说不准的,说不定你放宽心就遇到了新的念念不忘,说不定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这很难说,顺其自然吧。”白峤站起身,掂了掂篮子的重量,篮子里胖墩墩的蘑菇跳起来又坠下去。
他悄悄地瞄姜驰,嘴巴蠢蠢欲动,又掂了两下,蹲到姜驰跟前,“你心里的人是个臭老头吗?”
“啊?”姜驰专心抓着脚踝上的蚊子包,诧异地看着白峤:“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猜的,你那么想走,一定是受不了老人味了。但可能他待你好,所以你才会有戒断反应。”
姜驰抿唇笑了笑,“不是。他……和金先生差不多大。”
“啊……”白峤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岂不是大你十多岁?”
“十二岁。”
“啧啧啧,一轮啊。你比我还恶劣,金玉山只大我十岁。”白峤继续问:“那他……长得怎么样?”
姜驰不说话了,他不想去回忆、去描述陆景找的长相。其实这么想的时候,对方的模样又一次在记忆里深刻。
他不说,白峤就明白了,“不是小老头,但是长得丑。”
两人采蘑菇回来,金玉山正和唐奚城蹲在营地边研究几株草药。金玉山抽空瞥了眼篮子,接着利落地拣出大半蘑菇扔到一旁:“这些都有毒。”他抬头看了眼两人沾着泥渍的手脚,“先洗手吧。”
白峤一边帮姜驰倒水,一边对着那堆杂草似的草药撇撇嘴,金玉山的声音是旁音,娓娓道来:本草纲目记载,黄连,主热气,目痛眦伤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