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峤说:“今年我不回去了,你们金家人多,够热闹的,我想留在这儿陪干妈和姜驰一起过年。”
金玉山没说话,唐奚城也没有,姜驰夹在中间,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酒过三巡,布朗博士带着几位宾客过来寒暄,主要为了介绍给金玉山。姜驰出于礼貌,陪着喝了几轮,熏熏然了,眼尾泛着淡淡的粉色,靠在沙发上,话也少了。
唐奚城给姜驰递了两次水,都被他摆手婉拒。见姜驰醉了,布朗博士安排侍者送他去楼上客房休息。白峤也喝得七荤八素,却死死拽着姜驰的衣袖不肯松手。
金玉山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掰开,“我们一起去,你这样缠着人家怎么走路?”
“一起?好呀……”白峤立刻转移目标,整个人挂在了金玉山身上,半边脸埋进他肩窝,终于安静下来。
姜驰靠着电梯墙,看着白峤乖巧的侧脸,不自觉地勾起嘴角。金玉山有些歉意地解释:“他酒量浅,喝多了就容易闹。”
姜驰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觉得这张脸看上去有点难过,可能是醉了的缘故,也有点想哭,眼眶有了要湿润的迹象。
醉意混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翻涌,他牢牢盯着镜中自己逐渐模糊的轮廓,突然感到一阵酸楚,在眶中的湿润快要成为泪水滑下来的时候,姜驰立刻低下了头。
唐奚城误以为他身形不稳是醉酒所致,伸手虚虚扶了一把。姜驰不着痕迹地避开,再抬眼时,姜驰脸上挂了得体的微笑:“谢谢,刚才有点晕,现在好多了。”
送到房门口,唐奚城看他实在难受,执意去准备醒酒汤,没等姜驰推辞就转身离去。
姜驰拖着步子走进房间,坐下时顺手摸出手机,和商颖说今晚喝了酒,留宿滨海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