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极其坚定,坚定到叶浔一瞬间都忘记拒绝,听话地抱紧,脸狠狠埋进他的颈窝,一个劲吸着他身上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哪怕骨头硌得脸生疼,也不舍得放手。
这个拥抱,叶浔等了将近十年,江序舟等了三十年。
直到真的喘不上气时,叶浔才舍得抬起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语气忍不住扬起,略带兴奋地叫面前的人:“江序舟?”
“嗯。”
“真的不难受了?”叶浔抬眸,由江序舟的眉毛,到他的嘴角全都看了一遍,确确实实没看出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不要骗我。”
江序舟摇摇头,轻笑出声:“你不是都看过检查单了嘛。”
“真的不难受了,我……”
剩下的话被叶浔全部堵在嘴前。
分开时,江序舟偏头呛咳两声,脸颊蹭蹭趴在怀里同样气喘吁吁的叶浔,笑道:“你是小狗吗?”
“……汪。”叶浔笑着叫了一声。
当天晚上,叶浔应邀和江序舟一起睡觉。
他小心翼翼地缩在病床边沿,把大半张床留给江序舟。
窗外寒风四起,屋内暖洋洋的,寂静的环境里,只有空调“呜呜”的出风声,同样的沐浴露香味在两人之间飘荡,久久不愿意散去。
叶浔拉起被子盖好,手放在江序舟的心脏,安静地感受着。
这颗心脏正有力地跳动。
从今往后,他的爱人,他的对象,他的江序舟,是一个健康的成年人,是一个能跑能跳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