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跟我说呀?自己憋着能有什么用?”
“……以后能不能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呀?”
他的声音再次染上哽咽。
叶浔仍然纠结江序舟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明明前段时间他们都在一起,明明那个人都说没什么事情,明明……
所有问题归根结底都是自己没有细细去追究,没有亲眼所见。
其实,他也不知道江序舟告诉自己能起到什么作用,只是固执地抓着这点不放手。
“别人都说,对爱人要坦诚,不要隐瞒,为什么……”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为什么你不听?”
“为什么……”
“是怕我无法面对吗?”
昏迷的人当然不会回答这些问题,他也不会坐起来抱住面前痛苦的人轻声安慰。
叶浔咬住上唇许久,压制住内心不停翻涌而上的情绪。
重症病人的家属最应该学会控制情绪。
然而他目前未能做到。
所见到的所听闻的真相都太痛了,一刀刀带着冰渣似的捅得他血肉模糊,呼吸都带有血腥味。
叶浔想起来,江序舟应该是在临海府受的伤,那时候他是先撞到柜子把手,疼得弯下腰,自己才走上去,接着是花盆掉落。
当时,他满心满脑都是后脑勺流血,失明,所以忽视了较轻症状的淤青。
现在看来,其实也并不算很轻。
不对,现在看来,也算很轻。
叶浔又想起来江序舟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