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渐渐平息后,江序舟又熟练地躺下。
这一套动作不知道在多少个深夜做过,才能达到如此熟练的地步。
“呼吸困难,反复发烧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邬翊将昨晚医生问自己的问题抛给床上的病人。
“不记得了。”江序舟说。
他没有骗人,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心脏病的病症大多相同,无非就是呼吸困难,反复发烧等等,这些都是伴随他从小到大的症状,该习惯的都习惯了,不该习惯的也被迫习惯了。
邬翊没有开口,江序舟将目光投到玻璃窗上,脑海里过了一遍昨天u盘里的内容。
里面的内容很多,他还没有完全看完,具体的需要分类整理,最后请律师来商讨处理。
“江序舟,你执着的原因是什么?”邬翊乍然开口。
江序舟愣了一下:“什么什么原因?”
“你不做手术的原因,是因为叶浔,还是因为你奶奶?”邬翊问道,“医生和我说了,他很早就劝你做手术,早做一天能多存活一天,你为什么不做?”
刹那间,江序舟想起来,遗产公证以及公司事务还有一部分没处理完,他再一次盘算起来。
还有,叶浔……
自己需不需要给他留下什么东西,例如信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就当是一种感情寄托?
可是,人要往前走的话,就不应该被旧物拖住脚步。
江序舟希望叶浔向前走,走的越远越好。
所以,他快速否认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要留还是留些有用的。
邬翊没等到江序舟的回答,等到的是护士进来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