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显然也与他十分相熟。帐内清空了,便坦荡地在他身旁空位坐下,责怪道。
“哥也真是,装病而已,那几个老东西又不敢真的怎么样,还不是大放厥词几句,你怎么还真的正儿八经跑外面吹风。”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火盆朝沈邈这头挪了挪,又给他掖好被子,抬头摁在他不自主蹙着的眉心,万般无奈。
“今晚的巡夜人来报,天坑的头颅又被夜枭叼走了7个。眼看着就剩最后12个时辰了,信徒的储备即将告罄。外面风雪大,夜枭中了苏家人的毒,现在大夫都被八大家族的人扣着,就等看谁请呢,你却偏偏这个时候病了。”
冰凉的指尖点在眉心。沈邈本不喜欢陌生人这样的接触,但这具发着高烧的身体让他行动迟缓,一时躲闪不及,就被轻巧地摁住了,但他却意外发现似乎并不抗拒对方的触碰。
考虑到二人的身份设定,他便也由着对方一点一点从眉心摁到额角,最后在他太阳穴处缓缓揉捏起来。
“风寒而已,哪就到了非要请大夫的程度。”炭火太近,熏得他眼干,索性就直接闭目养神。“寻几副汤药,随便应付一下就是了。”
“已经派可靠的人去信请了苏二公子,专人去接的,一会儿就到。”沈镜似乎早已习惯他的敷衍,就他还未说出口的推拒堵得死死的。
“那些老东西刁难,无非是想让咱家填上那少的7个窟窿。即能杀杀你在家中的威信,又能借着机会进入地窖,探探你我的底牌。”
沈镜面容年轻,但看得却透彻,目光中闪过一丝嘲弄。“这种敏感关头,成天胳膊肘子往外拐,想引狼入室将你取而代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的本事,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沈邈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知之甚少,闻言正好顺着他的话套取些有用的信息,短促地笑了一声,“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