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通讯器中再次响起牟彤的声音“奇点到了!”,沈邈半边覆面上溢出的结晶退潮般涌入骨节鞭中。
长鞭吸饱了能量,如同获得了生机的血管,餍足而有节律地搏动着。
倒刺不断向碎片内刺入。仔细看去,是细小的能量晶簇向碎片的缝隙中侵入生长,尖端被磨平消融的瞬间便有源源不绝的能量从后方灌入,将原本细不可察的裂缝撑得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在他身后,庞大的精神力顺着晶石蔓延。薄雾中接连亮起零散的蓝光,随着覆盖的面积扩大,如积水成渊,最终汇成汪洋大海。
暴君终于明白过来了他们近乎疯狂的清除计划,而身体的控制权正在快速流逝。
他怔怔红了眼眶,仍然不肯放弃,挣扎着想要向沈邈的方向扑过去,喃喃哀求。
“还给我啊……”
“别哭。”
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低头。只见怀中的人努力聚集起了最后的力气,抚去了他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的泪水。
“暴君的存在,才是这个世界得以运转的核心。”
“如果你一直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
长枪洞穿了他的胸骨,枪身未拔,不至于让他失血更多,但呼吸间的牵拉却更加吃力。每个字都好像缀着千斤分量,要连声音都扯散了。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是笑着的。那笑容太过放松,以至于单看他的神情,暴君恍惚间以为回到了第一次作战后获得胜利后,他们并肩坐在荒星废墟上的场景。
那时虽然灰雾蒙蒙,但架不住二人心情舒朗。年轻的首领碎碎念念地跟他复盘战役中的得失,夜风扬起那人额前的碎发,吹得他心头也泛起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