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于高空处收敛羽翼,如同粗壮的黑色箭矢,流星似的径直向沈邈俯冲而来。
“——我艹艹艹!”
红光笼罩下的腥风血雨中,沈邈就这么安静地站着。而柏舸虽然明显没明白这其中的暗号,居然也不闪不避,就这么站在沈邈身侧。
男人顾不上感慨年轻人总有一些他理解不了的情趣,就见怪物在半空中逐渐改变了形态。
原本高大的骨骼轮廓迅速缩小变短,犄角退化,肌肉逸散。锐利的片羽在下落中迅速脱落,等离得近了才发现,里面居然是短小的黑色绒毛。
因为俯冲的速度太快,活像是被从谁家窗户丢出来的、一颗巨大的黑色煤球。
“我最最亲爱的沈教官——!”
煤球居然从原先壮汉的身躯里发出了清脆的小姑娘嗓音。
在男人天崩地裂的幻灭中,她一个猛子扎进沈邈的掌心,毛茸茸的小翅膀紧紧抱着他的手腕吱哇乱叫地蹭起来。
“想死我啦!”
“我香香软软的沈教官是不是有别的臭男人了!姐姐说你都不认识她了!”
男人:?
陆青:……
“嗯,是忘了。但你被嗷嗷一嗓子魂就回来了。”
他嫌弃地将胳膊平举,但好歹没有立刻把人甩下去,由得她在上面翻来覆去地腻歪。
语气还是冷淡的,但眉眼却很柔和。
柏舸眯起眼,本能地感觉这个小碎片上和他竞争沈邈的人又多了一个,紧张兮兮地凑过去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