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一副你也杀人,我也杀人的盛况。
怪物安静地悬停半空,肉翼掀起的腥风呼扇得临时找来的碎片更加飘摇不定,如一叶孤舟,显出几分凄惨。
风口处的男人被熏得隐隐作呕。但这个阵仗下,他再怎么愚钝也不会再当沈邈是个单纯无害的傻白甜。
他有一肚子的困惑想问,可氛围过于古怪,只得求助地看向犄角上端坐的陆青,却见对方冲他不着痕迹地摇头。
于是他只好让困惑先烂在肚子里,凝神屏息,缩在角落里试图当个无人在意的鹌鹑。
但鹌鹑的生存空间很快就被挤占了。
边上的沈邈在看到纪征的时候就意识到了陆青和怪物的身份。
他伸出手,却不是响应纪征的邀请,而是接住了一片怪物身上缓缓飘落的黑羽,试探着开口。
“陆至?”
仿佛封印解除一般,怪物赤目中的兽性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和灵动。
下一刻,怪物戾声嘶鸣,羽翼高悬。纪征和陆青见此情形默契十足,双双从犄角处跳下,就地翻滚后,忙不迭和矮胖男人挤在一处。
“不是二位……这碎片也没小到那个程度吧?非要贴这么紧密吗?”
男人被两个高个子挤在中间,活像个倒霉的饼干夹心,连呼吸的空间都被压缩了,不由得抱怨道。
“你不懂。”
陆青背对着沈邈,闭上了眼睛捂住耳朵。另一侧的纪征几乎是镜像般复刻了她的动作,笑而不语。
本着听人劝吃饱饭的原则,男人直接蹲下来抱住了胖胖的自己,堵着耳朵嘀咕道。
“这是炮仗要炸了还是咋了?”
男人从两人的夹缝中向外看去,只见犄角上的人下去后,怪物猛地升空,绕着众人乘坐的碎片盘旋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