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方便自己更好地看清柏舸手指的动作。在无规律的重复动作和白噪音的催眠下,难得踏实地睡了个好觉。
“什么鬼啊,我们载入考场界面失败了?”
翌日清晨,沈邈是在牟彤的惊呼声中醒来的。
醒来的过程并不顺利。前一天的记忆线并不复杂,甚至在葛肖庞的氛围营造下,这一晚的睡眠质量按理说他的历史记录中都是能够拔得头筹的程度。
但是他的脑子很疼。
不是一贯的头痛,而是好像颅骨深处不同的脑区被切开重组了,所有的神经和脑电通路在里面跟出了交通事故似的堵着,在他试图回忆事前的情景时兵荒马乱地鸣笛重启。
他摁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勉力抬眼打量着四周。
房间内的陈设与睡前并无二致,白噪音还在尽职尽责地循环播放着相同的片段。
但茶几上的香薰外壳却不见了。
牟彤显然也是刚醒不久。向来整齐的麻花辫松散着,头顶还竖着几根顽强的呆毛,正大力拍打着身旁睡眼惺忪的赵菁,让她赶紧起来和自己一起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也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床铺。
柏舸没有在。
被子斜敞着,因为睡客离开得时间久了而褶皱发硬。沈邈看着凌乱的痕迹,不着痕迹地眯起了眼——
以柏舸的生活习惯,如果是日常起居,绝不会如此潦草。而眼下连只言片语都未留下,大概率是临时起意,匆匆起身。
并且至今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