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乃一人之功,败也是一人之责。
他也不过是个更受欢迎、更有能力的年轻人。在无数个侥幸逃脱的考试结束后,纪征都会在庆功宴后拜访沈邈,而后彻夜复盘副本中的每一个细节。
那时二人还并没有什么暧昧的情愫,只是单纯因为背负着“进化”的纪征很多时候要在团队中做出抉择和取舍。
而人心总不能做到真正的一碗水端平,难免会有阴暗和偏颇,但又无法于人前展现这些挣扎与脆弱。
沈邈觉得自己作为始创者,在保证每一个获得能力的人都可以平稳度过适应期方面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因此默许了青年将自己的办公室当作暂时避风的巢穴。
在成长和进步的人总是迷人的,连带着那些过程中的欣喜和沮丧也显得可爱。懵懂的心动大抵在那时产生,但也渐渐随着纪征在团队中愈发的游刃有余而消减。
因为沈邈发现,01小队在变得越来越高效,也越来越失去不同队员的个人特征。
他们越来越默契,也越来越像从不同角度延伸出去的,纪征的侧写。
系统在他一遍遍回看考试记录的时候察觉到了他的隐忧,但不以为意。按照系统的逻辑,高效必然意味着同质化。
“如果牛车上的每一头牛都在往不同的方向使劲,那么车子将寸步难行。”无声的全息屏前,骨节鞭懒散地点在01小队合力绞杀反叛创生人的节点上。
“生死存亡之际,一个人的优柔寡断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必要的集权才能保证核心力。”
他看着眉头紧蹙的沈邈,语气温柔。
“这里只有你我,而我只听你的。所以你感受不到这种非一言堂带来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