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威知道不能再多说了。

过一会儿,她有些伤感地抱住侄子,以此来取暖。

六点零五分,飞机降落。

一群人犹如黄蜂般围过去,各路媒体夹杂其中,闪光灯“噗噗”闪烁,声音混乱嘈杂。

安保和警员极力维持秩序,终于让救护人员登上飞机。

宫学祈坐着轮椅不方便,只能在下面等,不知道哪来这么多人,争前恐后地往前挤,差点把他和轮椅推倒,还好身边有闻真护着。

不远处,掀起一阵骚动。

程应岭配合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完全没了往日的‘老好人’气质,变得极为凶悍,厉声大喊:“全部让开!”

然后他在人群中睃巡:“嫂子!这里,我大哥有话跟你说。”

飞机降落的颠簸让林遇东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他看见了程应岭,然后被人抬起来。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秉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他态度强硬地提出要求,上救护车之前他要见宫学祈一面。

他笃定他来了。

正如他所期盼的那样

闻真推着宫学祈突出重围,在安保的帮助下,顺利来到林遇东身边。

宫学祈看到担架上是一片黑红色,全身血液几乎凝固了。

接着,他看见林遇东的眼睛,眼眶周围的浑浊并没有让这双眼睛涣散,它们依旧睿智、明亮又深情。

林遇东朝他伸出一只手,他忙不迭握住。

两人的手心相贴,特别用力,周围的嘈杂声自动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