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学祈滑着轮椅到一层,脸色透出病态的白,相对慌张的廖姐,他看上去要淡定得多。

他不断提醒自己注意重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某种冲动。

外面黑漆漆的,若是一切照常,他在天亮时就能见到林遇东。

对方答应他,下飞机直接来庄园,他们可以一起吃早餐。

想到这里,仿佛有一只冷冰冰的手抓向宫学祈的心,使它痉挛起来。

宫学祈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林遇东就要离他而去。

没等多久,闻真和程应岭便赶到庄园。

一行人匆匆赶往停机坪,准备在那里等待飞机降落。

他们到的时候,救护车和医生已就位,机场扎堆不少人,有些是股东和生意伙伴,还有关系很好的朋友,协会主席和宫威也都来了,当然还少不了记者。

宫威主要是担心侄子,害怕宫学祈发飙受刺激。

实际上,宫学祈看着比谁都镇定,就是脸上没血色,给人一种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超然态度。

他一连几个小时不说话,眼神游离,低着头思考。

谁也揣测不出他的心思,反而让大家更担心。

闻真尝试着安抚他:“老师别担心,东哥不会有事的,飞机上传来的消息,他只是睡着了。”

这话起不到一点安慰的作用。

宫学祈目光幽深,抿着唇,一言不发。

宫威也不停地与他搭话:“阿祈,这里风大,我带你去大厅等,飞机降落我们再出来。”

宫学祈蠕动嘴唇,讲了一个冷笑话:“我听说,他的遗嘱有我一份,姑姑看中哪件古董珠宝,拿到手先让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