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季微辞眼前,他一时愣了。
里面是……满屋的鲜花。
这是一个玻璃温室,除了连接着铁门的这一道墙和联通着某个房间的那一面,剩下两面墙都是整块整块的透明玻璃拼接而成。
温室里空气有些潮湿,薄雾拢在玻璃窗内侧,阳光透过,斑驳地落在花叶上。
立式层架上摆满花盆,不同品种的花叶高低错落,色彩纷杂地交织在一起,不显得喧闹,反而有一种勃勃的生机。
季微辞走进去,沈予栖跟在他身后带上门。
配合着眼前梦幻的景象,连铁门缓缓合上发出的响声都像一段音乐旋律,虽然似乎有些走调了。
靠近入口处的大花盆里种着整棵的红色山茶,油亮的深绿色叶片衬得层层叠叠盛开的山茶花红得艳丽摄人,仿若燃烧,背阴的架子上是几盆品相极好的蝴蝶兰,修长的花梗微微垂着,白中带紫的花瓣清新淡雅,与鲜艳的山茶形成一片明暗对比,有种别样的和谐。
风信子、水仙、三角梅……它们枝叶交叠、花色斑斓,每一株植物都极有生命力地舒展着,阳光在枝叶间游走,形成这幅花团锦簇的梦幻景象。
“你送的礼物太珍贵,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礼,只好拿人造的春色来‘借花献佛’了。”沈予栖从身后抱住季微辞,声音有些轻。
季微辞稍稍回神,想起早上在沈予栖身上闻到的花香味,就知道是他亲手折腾的这些,耳朵蹭蹭他的脸颊,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予栖抱着他转了个方向,面向一棵爬满藤架的三角梅,“这棵三角梅是我妈的心头肉,这么大的花房就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