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栖,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做侦探?”季微辞沉默地听完,突然说。
沈予栖说了许多话,刚喝口水,闻言差点呛住,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轻咳两声,没忍住笑。
不知道季微辞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会开玩笑,是好兆头。
“某种程度上来说,律师和侦探的工作挺相似的。”他认真接下了这个玩笑。
又轻轻拍了拍季微辞的额头,安慰道:“所以不用担心,我们手上有很多筹码,会把你的心血干干净净地拿回来。”
从小到大,季微辞习惯了自己解决所有的问题,这是他自记事以来就要学习的必修课。曾经他以为这就是成长本来的面貌,人生来就是一座孤岛,脆弱有罪,依赖亦然,所有人都一样。
后来长大了,真正开始认识世界,才意识到并非如此。
亲人、朋友,这些关系本身就是结构的一部分,人的行为、选择、情绪,都不可避免地与他人互相嵌套,这才是正常人应有的样子。
但他早已被训练出条件反射,丧失了对外沟通的能力。
他没想过有人会对他说“不用担心”,随之而来的,“我们”这个主语如此自然地出现。
“发什么呆?”沈予栖见季微辞有些愣愣地看着自己,觉得这样难得一见的呆愣瞬间很可爱,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笑着问道。
季微辞却突然伸出双手,将沈予栖那只晃动的手握住了,又收拢十指,将对方骨节分明的手裹在自己的双手之间,紧紧贴合着,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垂下眼,在手臂的掩盖下小声喃喃:
“怎么办啊……”
好像无论如何都还不清,也割舍不掉了。
第45章 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