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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着那点浮躁,季微辞拨通了fraser的电话。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起,季微辞才刚做完自我介绍,fraser就重重“啊”一声。

“是你啊!”他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激动,似乎又很快意识到有些不合时宜,顿了顿,声音低下来,“ethan中枪受伤,在医院还没醒。”

“中枪?”季微辞只感觉心脏狠狠紧缩一瞬,原本还算冷静的语气顿时波动起来,呼吸都急促了。

季微辞怎么也没想到,沈予栖失联的原因竟是这个。

既得知父母死讯那天,他再次体会到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随后伴随着剧烈的耳鸣响在耳边。

“别担心,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他今天就会醒。”fraser听出他状态不对,赶忙补充道。

季微辞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有些微微颤抖:“发生什么了?”

fraser也不敢有什么隐瞒,操着那口东伦敦腔快速把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行凶者是沈予栖曾经受理过的一个案件的被告人,他因这起知识产权侵权和商业欺诈案被判处巨额罚款,公司无力支撑最后破产清算,还坐了一年牢。

他刚从监狱出来,不知从哪得知沈予栖回了纽约,带上一个黑人打手伏击在律所附近想要教训沈予栖一顿。

谁知沈予栖一个亚洲人竟然在与两人的交手中不落下风,情急之下,那人掏出了枪。

沈予栖也没想到对方随身带枪,来不及反应,右肩便中了一枪。

这是季微辞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受,惶恐、后怕、焦心。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