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辞动动脑袋,向沈予栖的方向侧了点,答道:“明天休,后天要过去。”
“怎么忙成这样?”
沈予栖看着身边人因为朝他的方向侧头而被压住的半边脸庞,因为倦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听他因为躺着说话而带着些鼻音,撒娇似的声音,只觉得世界末日就在下一刻来临的话也没关系。
“从研究阶段到开发阶段,要协调的事情太多了。”季微辞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倦意。
“要这样忙多久?”沈予栖有点心疼,但没有立场多说什么。
“顺利的话,明天春天吧。”季微辞不能透露太多项目信息,只是说,“如果明年试点成功,可以帮疾控减少60的重症病例高峰。”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淡的,可话里隐藏的信息却一点都不轻。
但沈予栖很熟悉他的各种表情神态,以至于能发现他比平常更亮的眼睛,更生动的神采。
其实在刚得知季微辞进了研究院工作时,沈予栖是很惊讶的。
他还记得高中时得知季微辞的父母死于实验室事故时的震撼,也还记得从舅舅口中拼凑出季微辞畸形的童年时的恻然。
基于这些事,沈予栖没想过季微辞还会选择和父母一样的路。
但仔细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季微辞是这样的人,纯粹、强大、意志坚定。
沈予栖没忍住笑了笑:“好厉害啊,季博士。”
季微辞从沈予栖明显欣赏的语气中听出了调侃,有点亲呢的,他现在已经非常熟悉沈予栖的调侃或是玩笑了。